dreampilot.png接近中午時分,還是忍不住點開總統教育獎的得獎名單,點開之後發現沒有我的名字,我非常詫異,又再重新載入一次畫面,確認我沒錯看成去年的名單,真、的、沒有我。

當下一種酸酸澀澀好像喝下一杯檸檬原汁的感受湧上心來,緊接著是一聲氣餒的嘆息:「唉呀我果然還是不夠好。」感傷得快要掉下眼淚之際,又感到一陣羞愧。綜觀歷年台大選出的代表,很少人沒有得獎的,對費心推薦我代表學校參加遴選的老師、對特地撥空來現場晤談時支持我的老師,還有對面談結束後就信心滿滿的我自己來說,沒有得獎這個結果都是失落而遺憾的。

在實習的空檔,我寫了信給一路以來幫助我的師長,按下傳送鍵的時候,心裡好悶,難以釋懷,「為什麼得這個獎的不是我?」認真上網查了北區其他兩位得獎者的資料,當我看到新聞報導裡的描述,我明白了,應該就是因為在眾多入圍者中,不夠inspirational,難以展現出在「逆境中力爭上游」的精神吧,而not inspirational enough 的這點,也正好對應到我每次分享時經典的結語:

I am not here to be an inspiration!

在滿腔自責與失落感退去,終於可以平靜反省自己之後,我立刻收到一封感人的信:「妳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,藉由總統教育獎這樣的機會,讓妳看到許多人對妳的相信和支持,我覺得是很棒很棒的!」
然後,過不多久,收到遠在日本的阿姊傳來的line說:「你為了這個獎的準備不也是給了你認識自己的機會嗎?從寫自傳、跟老師面談、請同學友情贊助錄影片,再熬夜剪片,每一個關卡你都熬過來啦,這很值得高興的!」

許多充滿溫情的文字,驅逐了我潛意識裡一直過於嚴苛的聲音:「沒有得獎、沒有頭銜或具體實績,我就是個不值得關心的人。」也刺激我開始去回想總統教育獎對我的意義究竟是什麼?

騎車回家的路上,我意識到自己一直冀望獲獎,是因為我申請學校時,榮譽獎項可以多添一筆,證明我的好,是經過國家認證的,在我這樣剖析自己時,充滿想像力的腦內劇場呈現的是一排排加工生產線上,蓋滿認證標章的罐頭食品,一向抗拒被貼標籤的我,這才驚醒:原來一直尋求外在獎項與肯定,來換取各種機會的門票,其實也是一種給自己貼標籤的行為。

也因為這個不甚純正、有點自私的動機,讓我踏進準備資料的過程,就像哲溥說的,跟很多景仰的師長有了更深層的接觸與認識,我永遠記得老師們慎重的把推薦信印在系所專用信紙上,小心翼翼地上膠彌封,一臉微笑的說:「加油!」記得貞懿為了讓我有幾張比較上相的照片可以放在資料,特地在系圖幫我取景,扛著重重的器材,當我的一日專屬攝影師,記得臨時要做出影片的壓力,還有每個義不容辭答應在片中現身的朋友們,還有就算自己快要考試也願意幫我模擬面試的bff、記得面試時候我如何絞著裙擺克制緊張,想著要怎麼接續老師還有評委的話。

在我打著這篇紀念網誌時,失落感已經淡去,感謝Renddi午餐時候的金句:「讓身邊的人因為我這個人的存在而變得幸福,就算只有一點點,也是一件有趣的事。」

繼續當一根點亮周遭的小蠟燭,即使微弱,但燭光一直都在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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